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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无尘望着对方，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意。
这丝笑意看起来异常平淡，却让对方心头一跳，内心充斥莫名的不安。
“剑族长，我……”
“不必多说。”
那人迎着剑无尘怪异的眼神，似乎想要解释些什么，却被剑无尘打断。
“咱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在此之前，你的确帮了我们养剑家族不少，但我养剑家族也从未亏待过……二位。”
剑无尘的言语，让得对方嘴角抽搐，有话难言。
二位？
眼前只有一人，他所说的“二位”当然包括那位已经陨落的强援。
但此时说出这种话来，不禁让眼前这位强援感慨万千。
想到自己的同伴被姜天斩杀，他的心中焉能无恨？
没错，他是应剑无尘之邀前来助战，但在他和同伴的预想中，这场绞杀最多也就是费些手脚罢了。
有剑无尘亲自镇场，又有强悍的百星铸剑大阵压制，姜天再强也绝难翻盘。
可事实却完全出乎意料！
看似强悍的百星铸剑大阵未能压制住姜天，而剑无尘亲自主持的绞杀，也未能顺利拿下姜天。
同样的死，更是难以接受的惨重损失。
虽说武道世界强者为尊，生死荣辱在所难免，但失去了同伴，以后的他便形只影单，在这实力至上的武道界中，终究少了一份风险共担、生死共患难的良伴。
他咀嚼着剑无尘的话，嘴角抽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一时说不出话来。
剑无尘却毫不在意他的反应，只笑着道：“今日之事，也的确出乎剑某预料。正如阁下所言，咱们并非第一次合作，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绝对会是咱们之间的……最后一次合作。”
“什么？”
对方听得一愣，不禁有些费解。
什么叫最后一次合作？
剑无尘难道对他刚才的言辞不满，以后不打算再跟他有瓜葛和往来？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恼火，但转念一想，却又按下了这股情绪。
是啊！
他毕竟不是养剑家族的长老，无论以前合作过多少次，终究只是一个外人。
合不合作不由他做主，而是对方说了算。
既是外人，又怎么能强求对方与自己合作呢？
在以往的合作中，他的确为养剑家族立下过许多功劳，在某些行动中甚至做出了至关重要的贡献。
但说到底也终究只是合作，他出力冒险拿报酬，养剑家族花费报酬雇他助阵。
说白了就是临时雇佣关系，如今东家不用他了，他难道还要赖着不走吗？
“好，我明白了。”
心头转过种种思绪，这位与养剑家族合作已久的强援，一时备感萧索。
在双方既往的合作中，他和同伴都得到了巨大的报酬，还有种种报酬之外的利益和机缘，总归是不亏。
而相比刚才陨落的同伴，他无疑是极幸运的，至少他还活着，至少他还能延续自己的武道生涯。
以后就算不能跟养剑家族合作，他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去处。
但或许正是同伴的陨落，让剑无尘开始重新评估他的价值。
他与同伴的联手战力，明显要高于两位同阶，如今同伴陨落，他能发挥出的战力和价值也随之下滑。
剑无尘的做法，其实并不太让他意外。
至于他本人，说白了他不是养剑家族之人，并非离了这个家族便不能修行和存活，只是可惜了陨落的同伴。
这一刻，他不禁为死去的同伴感到深深的不值。
“这场之后，咱们有缘再见。”
他向剑无尘郑重致意，聊作告别。
“不必如此。”剑无尘笑着摇摇头。
“怎么？”对方眉头一皱，感到困惑。
刚才说不再合作，面对他的告别却又说不必如此，剑无尘到底在想什么？
“咱们的合作的确要结束了，但这一战，还未终结。”剑无尘淡淡说道，脸上的笑容已经退去。
“道友放心，我自会尽我的本分。”
这位强援缓缓点头，嘴角的笑容却带着一丝嘲讽和不屑。
一边说不再合作，一边却又要求他战斗到最后，剑无尘对待种种细节，未免抠得太过仔细。
“好，好啊！”剑无尘缓缓点头，看那表情，甚是满意。
“废话少说！赶紧解决他！”
邀天彻底沉不住气了。
就在剑无尘和那位强援交谈的短短时间内，姜天的气息比之先前又强了一分。
这个位域级别的妖孽，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变强！
他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烈感觉——此战若不能斩杀姜天，以后就彻底压不住了。而下一次见面，也将是他的末日！甚至整个养剑家族，都会在姜天的威胁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