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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说:
“可、可以吗?”
柳林说:
“酒馆每天都开。”
穴居獾的圆耳朵又抖了一下。
它用力点头。
“来。”
它说。
“明天还来。”
它转过身。
小短腿迈得飞快。
消失在灯城的夜色里。
瘦子目睹了全程。
他凑过来。
“柳大哥,那是什么种族?”
柳林说:
“穴居獾。”
瘦子说:
“它们住哪儿?”
柳林说:
“西边土坡。”
瘦子说:
“那儿不是荒地吗?”
柳林说:
“地下有地道。”
瘦子沉默了片刻。
他说:
“它们好像……很穷。”
柳林没有说话。
他把穴居獾用过的那只碗收走。
洗了三遍。
擦干。
摆上碗架。
不是最上层。
是最下层。
最低、最稳、最容易拿到的那层。
瘦子看着那只碗。
他忽然说:
“柳大哥。”
“嗯。”
“你记得住它的名字吗?”
柳林想了想。
它没有说名字。
瘦子说:
“那它明天再来,你怎么叫它?”
柳林沉默了片刻。
他说:
“它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瘦子没有再问。
第二天,穴居獾果然又来了。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它每天傍晚来,点一碗白开水,喝完,再装一竹筒带走。
有时候它带来一些东西。
一小把干瘪的野果。
几块自己晒的块茎干。
一小包据说是“草原风味”的香料——柳林闻了一下,没闻出草原味,只闻到土腥味。
他把这些礼物收下。
放在灶台边。
和鳞片、茶叶、咸菜放在一起。
陶罐已经满了。
他又腾出一只新陶罐。
瘦子说:
“柳大哥,你这灶台快成杂货铺了。”
柳林说:
“嗯。”
瘦子说:
“这些东西又不值钱,留着干嘛?”
柳林想了想。
他说:
“它们觉得值钱。”
瘦子愣了一下。
他看着柳林把那一小把干瘪的野果仔细摆进陶罐,一颗一颗,像摆什么贵重法器。
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
家里穷。
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顿肉。
有一年除夕,爹不知道怎么弄来半只鸡。
炖了一锅汤。
他喝了三碗。
后来他离家出走,在外面混了十几年。
混成了灯城这间破酒馆的跑堂。
他很久没想起那半只鸡了。
他低下头。
把柜台擦得更亮了一些。
穴居獾来了半个月后,有一天带来了另一只穴居獾。
比它更小。
圆耳朵还没长硬,软塌塌垂在脑袋两侧。
小黑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
“这、这是我弟弟。”
第一只穴居獾说。
它现在不那么结巴了。
“它也想来看看。”
柳林蹲下身。
看着那只小穴居獾。
小穴居獾缩在哥哥身后,露出半张脸。
柳林说:
“喝水吗?”
小穴居獾没说话。
但它点了点头。
柳林端来一碗白开水。
放在小穴居獾面前。
小穴居獾低头看着这碗水。
它伸出小舌头。
舔了一下。
又舔了一下。
然后它抬起头。
小黑眼睛亮晶晶的。
“哥,这就是你说的河的味道吗?”
第一只穴居獾用力点头。
“嗯。”
“这就是河的味道。”
小穴居獾又舔了一口。
它说:
“河的味道……像天空。”
第一只穴居獾愣了一下。
“天空是什么味道?”
小穴居獾想了想。
“就是没有味道的味道。”
它顿了顿。
“但喝了,心里会亮。”
第一只穴居獾没有说话。
它也低下头。
喝了一口水。
瘦子站在柜台后面。
他看着这两只小小的、灰扑扑的穴居獾,并排坐在倒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