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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暗河岸边慢慢走。
鳞族族长跟在身后三步远。
有时候汇报鳞族的情况。
“东区那三条街的赌场,上月抽成降了三分,这个月营收反而涨了半成。”
“赌客们说抽水少了,愿意多玩几把。”
“账上多了两百枚铜板,老朽自作主张,给族里幼崽添了十斤鲜鱼。”
柳林说:“好。”
有时候不汇报。
只是陪他走。
走到暗河最深处,那棵骨鳞弟弟坟前的枯树边。
柳林会在树下站一会儿。
不说话。
然后转身,往回走。
鳞族族长跟在身后。
它不问主上在看什么。
也不问主上为什么每次都要走到这里。
它只是跟着。
走了一年。
有一天,柳林忽然开口。
“骨鳞最近有消息吗。”
鳞族族长愣了一下。
它说:
“有的。”
“它在灯城西边三百里外一处荒原落脚。”
“带着十几个旧部,开了间小矿场。”
柳林说:
“生意如何。”
鳞族族长说:
“矿石品位不高,勉强糊口。”
它顿了顿。
“但它给老朽写过一封信。”
柳林没有问信里写了什么。
鳞族族长也没有主动说。
他们继续沿着暗河走。
走了很久。
柳林说:
“下次写信,替我带句话。”
鳞族族长停下脚步。
柳林没有回头。
他说:
“刀还在酒馆。”
“想回来看,随时可以。”
鳞族族长没有说话。
它低着头。
很久很久。
它说:
“是。”
声音有点哑。
柳林继续往前走。
鳞族族长跟在身后。
这次它跟得更近了一点。
只有两步远。
柳林从暗河回来,顺路去矿区。
羽族没有族长等他。
霜翼不需要等。
它每天晚上都坐在矿区边缘那棵接起来的枯树苗旁边。
不是刻意等柳林。
它说,它是在等天晴。
柳林来的时候,它也不会站起来迎接。
只是轻轻说一句:
“主上来了。”
柳林会在它身边坐下。
一人一羽,并肩望着铅灰色的天空。
有时候说话。
有时候不说。
今天霜翼先开口。
“主上。”
柳林说:
“嗯。”
霜翼说:
“羽族的幼崽,现在会背三百个字了。”
柳林说:
“归途教的。”
霜翼说:
“归途先生教得很好。”
它顿了顿。
“幼崽们都很喜欢它。”
柳林没有说话。
霜翼继续说:
“昨天有个幼崽问我,归途先生的脸为什么是白的。”
“它是不是生病了。”
柳林说:
“你怎么回答。”
霜翼说:
“我说,归途先生的脸不是生病。”
“那是面具。”
幼崽又问:面具下面是什么?
霜翼沉默了片刻。
它说:
“我没有回答。”
柳林看着它。
霜翼说:
“我不知道面具下面是什么。”
柳林收回目光。
他看着铅灰色的天空。
很久很久。
他说:
“是一道疤。”
霜翼没有问是什么疤。
柳林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说:
“那道疤很久了。”
“久到它自己都忘了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霜翼沉默。
柳林说:
“但它戴着面具,不是因为怕人看见那道疤。”
霜翼看着他。
柳林说:
“是因为那道疤长好了。”
“面具摘不下来了。”
霜翼没有说话。
它低下头。
看着自己那双三十年前还能飞三丈的翅膀。
它忽然说:
“主上。”
“嗯。”
“羽族的面具,也是长好的疤。”
柳林没有说话。
霜翼说:
“三十年前,我们从悬崖上被扔下去。”
“摔死的摔死,摔残的摔残。”
“活下来的七个,每个人都有一道摘不下来的面具。”
它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