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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它的什么。”
红药沉默了片刻。
她说:
“白开水。”
柳林没有说话。
红药说:
“它喝了一辈子酒,舌头早就坏了。”
“分不出酒和水。”
她顿了顿。
“它只是怕没有东西喝。”
柳林低下头。
他把红药的空碗收走。
换上一碗热茶。
红药捧起茶。
没有喝。
只是捧着。
很久很久。
她轻轻说:
“柳林。”
“嗯。”
“你是个好人。”
柳林没有说话。
红药说:
“好人活不长。”
柳林说:
“我知道。”
红药说:
“知道还做好人?”
柳林想了想。
他说:
“因为做坏人太累。”
红药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
“累就别做了。”
她说。
“反正你阴险起来,也没人看出来。”
柳林没有反驳。
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每一家都有不同的软肋。
有的怕断货。
有的怕丢脸。
有的怕失去某个在这座城市里苟活了一辈子的亲人。
有的什么都不怕。
只是活累了。
柳林没有杀过一个人。
他不需要杀人。
他只是找到那些软肋。
然后轻轻按下去。
按得不重。
只是让人知道,这根软肋在他手边。
他随时可以按穿。
这就够了。
地下世界的残酷,从来不在于杀人。
在于让人知道自己随时可以死。
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柳林用了三个月,把东区、西区、北区所有游离势力全部“谈”了一遍。
没有人死。
没有血。
甚至没有人报官——灯城本来也没有官。
只有那些被按过软肋的人,在柳林离开后,独自坐在昏暗的屋子里。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很久很久。
柳林的名声,就这样在地下世界传开了。
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传。
是另一种。
鳞族族长说,主上是个讲道理的人。
羽族霜翼说,主上是个重情义的人。
石族老族长说,主上是个有耐心的人。
铁山说,主上是个疯子。
那些被柳林“谈”过的人说——
主上是个阴险的人。
非常阴险。
阴险到他们每次想起来,后脊梁还会冒冷汗。
但阴险之余,又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们说不上来是什么。
直到很久以后,有个被柳林按过软肋的老矿主临死前,抓着儿子的手说:
“那个人族……他按了我的软肋,但没有按穿。”
“他留了一线。”
“就是那一线,让我又活了十年。”
儿子问:
“爹,你是恨他还是谢他?”
老矿主沉默了很久。
他说:
“我不知道。”
“但我死的时候,想的不是被他按软肋的那天晚上。”
“想的是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柳林不知道自己在地下世界有了这样的名声。
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灯城地下势力的蛋糕,他切下了第一块。
不是最大的那块。
是最边缘、最不起眼、最没人要的那块。
但这是他亲手切的。
刀刃是他自己。
蛋糕的碎屑沾在他指尖。
他低头看着那些碎屑。
很久很久。
他把手洗净。
走出暗巢。
铅灰色的天空压在头顶。
他忽然想起灰袍人说的那句话。
你切蛋糕的时候,流的血,会渗下去。
渊主人看得见。
柳林没有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朝归途酒馆的方向。
朝那盏暖黄的灯火。
柳林遇见那个孩子,是在一个雨夜。
那天他刚从暗巢回来,靴子上沾着泥,袖口有几道新添的、谈判时不小心蹭到的血痕。
不是他的血。
他推开酒馆后门。
然后他停住了。
后院的柴房门口,蹲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不是骨面族。
骨面族在隔壁蚕房帮织丝族赶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