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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林说:
“灵根是天生的。”
“没有就是没有。”
“谁也帮不了你。”
阿盲没有说话。
他等着柳林说“但是”。
柳林没有说但是。
柳林说:
“灵根是修炼的捷径。”
“没有灵根,就走不了捷径。”
他顿了顿。
“但你可以走另一条路。”
阿盲看着他。
柳林说:
“那条路很难。”
“比你流浪三年还难。”
“比饿肚子还难。”
“比被人赶出来还难。”
他看着阿盲。
“你愿意走吗。”
阿盲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那双昨天还破着洞、今天已经被阿苔补好的布鞋。
针脚很细。
密密麻麻。
像阿苔姑姑洗碗时那样认真。
他抬起头。
“愿意。”
柳林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好”。
他只是伸出手。
掌心摊开。
里面躺着一块指甲大小的、淡金色的光。
那是他昨天夜里,从体内大千世界硬生生剥离出来的。
一缕本源。
金之本源。
锋利。
孤独。
宁折不弯。
柳林说:
“这不是灵根。”
“这是剑骨。”
阿盲低头看着这缕淡金色的光。
他不懂剑骨是什么。
但他觉得这光很烫。
烫到他的眼睛都开始发酸。
柳林说:
“剑骨不能修炼。”
“不能吐纳。”
“不能让你多活一千年。”
他顿了顿。
“只能让你死的时候,站着死。”
阿盲问:
“站着死,比跪着活好吗?”
柳林沉默了片刻。
他说:
“我不知道。”
“但有人告诉过我,站着死的人,下辈子还能站着活。”
阿盲想了想。
他问:
“那个人是谁?”
柳林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那缕淡金色的本源,轻轻按进阿盲的胸口。
没有伤口。
没有血。
只有一瞬极亮极亮的金光。
像黎明前最暗的那一刻,天边忽然裂开一道细缝。
阿盲没有喊疼。
他咬紧牙关。
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他的脸惨白。
冷汗从额头滚落。
但他的眼睛没有闭。
他看着柳林。
用那双漆黑的、像洗净黑豆一样的眼睛。
柳林看着他。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神国穹顶。
琉璃圣火。
青衣少年挡在他面前。
天魔裂空爪贯穿胸膛。
少年回头。
没有喊疼。
没有流泪。
只是看着他。
用那双曾经清澈如秋水的眼睛。
说:
主上。
下辈子,我还跟着您。
柳林闭上眼睛。
三息。
他睁开眼。
阿盲还站在那里。
他站得很直。
像一株刚刚扎下根的、还来不及长出叶子的幼苗。
柳林说:
“疼吗。”
阿盲说:
“疼。”
柳林说:
“想哭吗。”
阿盲沉默了片刻。
他说:
“想。”
柳林说:
“那就哭。”
阿盲没有哭。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
把那两包滚来滚去的液体硬生生逼回去。
他说:
“哭没有用。”
“娘死了,我哭过。”
“爹赶我走,我哭过。”
“饿了三天没要到饭,我哭过。”
他顿了顿。
“哭完了,该饿还是饿。”
柳林看着他。
很久很久。
他说:
“以后不用哭了。”
阿盲抬起头。
柳林说:
“这里是酒馆。”
“酒馆不收眼泪。”
他顿了顿。
“只收碗。”
阿盲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那双补好的布鞋。
他轻轻说:
“嗯。”
移植剑骨的第三天,阿盲发起了高烧。
不是普通的高烧。
是整个人从里到外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