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愕,断后几乎意味着十死无生。
「这是命令!」
冷丰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却如同钢铁般不容置疑:「护着马车冲出去!能跑多远跑多远!去最近的城镇或驿站求援!李御史和世子,绝不能落在他们手里!快!」
「杀——!」
剩馀的锦衣卫被他的决绝感染,爆发出最后的血勇,齐声怒吼,如同受伤的猛虎,在冷丰的带领下,向着前方坳口敌人相对薄弱处发起了决死冲锋。
冷丰一马当先,绣春刀舞成一片凛冽的寒光,所过之处,残肢断臂纷飞,硬生生在亡命徒中撕开一条血路。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攻不守,身上瞬间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将飞鱼服染得一片暗红,但他仿佛毫无知觉,眼中只有前方的出口和身后马车的安全。
「拦住马车!别让他们跑了!」
石崖上的袭击者头领大急,连忙指挥放箭。
箭矢如雨,几名护在马车旁的锦衣卫接连中箭倒下。
驾车的马夫也肩膀中箭,闷哼一声,缰绳差点脱手。
「我来——!」
李墨见状,竟不顾危险,从车内探出身子,一把抢过缰绳,忍住旧伤崩裂的剧痛,狠狠一抽马匹。
「驾——!」
马车在剧烈的颠簸中加速,沿着冷丰用生命开辟的血路向前冲去。
朱有被颠得东倒西歪,透过车窗缝隙,看到冷丰浑身浴血丶状若疯魔地厮杀,看到锦衣卫们一个接一个倒下,却无人后退,眼中终于不再是木然,而是充满了巨大的震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恸。
「想跑?没那麽容易!」
袭击者头领眼见马车要冲出包围,怒吼一声,从石崖上一跃而下。
他身形矫健,几个起落便追近马车,手中一把沉重的鬼头大刀带着恶风,狠狠劈向车辕。
「你的对手是我!」
冷丰暴喝,舍弃了身边的敌人,纵身扑上,绣春刀精准狠辣地架住了黑鸦的鬼头刀。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在黑暗中迸溅。
两人都是力量惊人的悍勇之辈,硬拼一记,各自被震得后退半步,虎口发麻。
「找死!」
袭击者头领残忍一笑,刀法展开,势大力沉,如同狂风暴雨般攻向冷丰。
冷丰咬牙硬接,他本就受伤不轻,体力消耗巨大,此刻面对这等凶悍的头目,顿时压力倍增。
他只能凭藉精湛的刀法和必死的意志勉力支撑,身上伤口不断崩裂,鲜血泪汩涌出。
但他如同扎根于地的礁石,死死缠住了黑鸦,为马车的逃离争取着每一息宝贵的时间。
「拦住马车!」
其他亡命徒见状,纷纷嚎叫着绕过战团,扑向马车。
幸存的七八名锦衣卫已然杀红了眼,用身体组成最后一道防线,刀砍断了就用拳头砸,拳头折了就扑上去用牙咬。
惨烈到了极点,也悲壮到了极点。
马车在李墨拼尽全力的驾驭下,终于带着满身创痕,冲出了最狭窄丶厮杀最烈的坳口,驶上了一条相对开阔的岔路。
「冷千户——!」
李墨回头望去,火光与黑暗交织处,冷丰的身影已被数名敌人淹没,只能听到兵刃激烈交击的声音和野兽般的嘶吼,却再也看不到那熟悉的身影。
「快走!不要回头!」
冷丰嘶哑却无比坚定的吼声,穿透喊杀声隐隐传来,随即彻底被淹没。
李墨眼眶瞬间通红,热泪混着血污滚落。
他狠狠扭过头,不再回看,用尽全身力气驾驭马车,向着黑暗的前方亡命奔逃。
他知道,冷丰和那些锦衣卫兄弟,是用自己的生命和血肉,为他们换取了这微乎其微的一线生机。
朱有炖瘫坐在颠簸的车厢里,听着身后越来越远的丶却仿佛烙在灵魂里的喊杀声,看着李墨那决绝而悲怆的侧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什麽是牺牲,什麽是绝望,以及自己所卷入的,是何等黑暗血腥的深渊。
马车不知狂奔了多久,直到拉车的两匹马口吐白沫,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李墨自己也因失血丶疲惫和伤痛,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握不住缰绳。
然而,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本就受损严重的左侧车轮,在高速颠簸和路面不平的折磨下,终于彻底断裂丶飞散。
马车瞬间失去平衡,向左侧狠狠倾斜丶翻滚。
「小心!」
李墨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就和朱有一起,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出了车厢。
「砰!砰!」
两人重重摔在冰冷的官道上,滚出老远。
李墨只觉得天旋地转,肩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左臂几乎彻底失去知觉,一口腥甜涌上喉头。
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