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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被摔得七荤八素,镣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额头磕破,鲜血直流。
拉车的马匹哀鸣着倒地,挣扎不起。
李墨咬咬牙,用还能动的右手撑起身体,环顾四周,心沉到了谷底。
这里是一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远处是黑默默的山林,近处只有寒风呼啸和倒地马匹微弱的喘息。
后方,追兵不知何时会至;前方,生机渺茫。
难道,刚刚逃离虎口,又要葬身狼腹?
「哒哒哒!」
就在这时,前方道路转弯处,突然传来了清晰而整齐的马蹄声,以及车轮碾压路面的声响,还有火把晃动的光芒。
李墨心头骤然一紧,暗道追兵怎麽来得这麽快?!
他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刀,却摸了个空,刀早在翻车时不知掉落在了何处。
朱有炖也看到了火光,眼中再次被恐惧占据,挣扎着想往路边草丛里躲。
然而,随着那队人马快速接近,火把光芒照亮了他们的旗帜和衣甲,李墨却微微一愣,随即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惊喜。
来人并非追杀他们的亡命徒,而是一支约莫百人丶队列严整丶装备精良的队伍。
前面是二十馀骑精锐骑兵开道,甲胄鲜明:中间是数辆看起来颇为坚实的马车:后面还有数十名步卒押送,行动间透着行伍特有的肃杀之气。
他们打着的旗帜————样式有些特别,并非寻常卫所或驻军旗号,更像是某位勋贵大将的亲兵旗仗。
更让李墨瞳孔收缩丶几乎以为出现幻觉的是,队伍最前方,此刻正骑在一匹神骏黑马上丶眉头紧锁打量着前方翻倒马车和狼狈二人的那名年轻官员,其面容赫然是一「沈————沈兄?!沈浪!」
李墨失声叫道,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颤抖。
来人正是同被老朱委以秘密调查重任的监察御史,沈浪。
「李兄?!你怎麽会在这里?!」
沈浪也认出了李墨,大吃一惊,立刻催马上前,敏捷地跳下马背,快步冲到李墨身边,蹲下身扶住他:「你怎麽了?怎会伤成这样?在此遇险?这位是————?」
他也看到了李墨肩头浸透鲜血的绷带和破烂官服,以及旁边戴着镣铐丶神色惊惶的朱有炖,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沈兄————快————后有追兵————冷千户他们————恐已殉国————」
李墨见到沈浪,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一松,强撑着用最简洁的语言急切说道,但伤势和疲惫让他气息紊乱,话语断续。
「追兵?冷千户?」
沈浪眼神一厉,周身气势陡然变得冷峻,立刻对身后喝道:「全军戒备!王把总,立刻派两队精干斥候,一队沿来路向开封方向小心侦查,一队向后警戒,发现可疑人马立刻回报!」
「其馀人,以马车为核心,结成防御圆阵!」
「遵命!」
他身后一名面容沉稳丶身着百户服饰的中年军官抱拳领命,声音洪亮,行动迅捷。
显然,沈浪带来的这支队伍令行禁止,绝非泛泛之辈。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骑兵在外围游弋警戒,步卒迅速将沈浪队伍中的马车和李墨他们的破车围在中央。
刀出鞘,弩上弦,面向外组成严密防线,训练有素,丝毫不乱。
「李兄,别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不是该在开封吗?」
沈浪一边示意手下亲兵拿来水囊和更好的金创药,一边沉声问道,同时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黑暗。
李墨喝了几口水,缓过一口气,在沈浪的搀扶下靠坐在一块大石旁。
他忍着剧痛,将奉旨押解朱有回京丶途中遭遇大批伪装成齐王叛军的精锐刺客伏击丶冷丰断后丶驾车逃亡至此翻车的经过快速说了一遍。
「冷千户他————是为了让我们逃走————」
李墨说到最后,声音哽咽,虎目含泪。
沈浪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寒光四射:「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公然伏击钦差护卫车队,杀害锦衣卫千户!齐王叛军?哼,朱榑刚反,其乱兵岂能如此精准深入河南,袭杀你们这支秘密队伍?」
「此必是有人借齐王之名,行灭口栽赃之实!其心可诛!」
他敏锐地指出了关键疑点,与冷丰生前的怀疑不谋而合。
「李兄,你们伤势不轻,此地危险未除,不可久留。」
沈浪当机立断:「我的队伍正要前往开封方向调查一些事情。你们先随我同行,我的马车坚固,且有军医.....
」
「等下!」
李墨一愣,不由忍痛问道:「沈兄,我记得皇上派你前往秦王封地调查旧案,你怎会来到河南,还带着如此精悍的队伍?
」
他看向那些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