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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常,那便是殿下在百官面前,再次彰显仁孝风范,巩固圣眷的绝佳机会。」
朱允炆立刻收敛心神,虚心求教:「届时,允炆当如何表现?还请先生教我「」
「殿下!」
黄子澄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近日风波,您可看出些端倪?张飙所查,表面是漕运、军械,实则剑指何方?」
朱允炆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先生是指————藩王?」
「不错!」
黄子澄眼中精光一闪:「九江卫、饶州卫军械流失,线索隐隐指向齐王、周王,甚至可能牵扯更广!」
「张飙接连遇刺,更是将此事推至风口浪尖。」
「如今,皇上调兵遣将,严查各卫所,其意恐怕不止于揪出刺杀元凶。」
「更深层的,或是要借此机会,厘清与整顿藩镇之弊!」
朱允炆倒吸一口凉气:「先生是说,皇爷爷他————有意削藩?」
「圣心难测,不可妄言。」
黄子澄捋须摇头,语气却带著引导:「但藩王势大,尾大不掉,乃国朝隐忧,皇上英明神武,岂能不觉?」
「如今张飙阴差阳错,撕开了这道口子,正是观察圣意的最佳时机!」
「观察圣意?」
朱允炆若有所思:「如何观察?」
黄子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一番惊人之语:「殿下,若文学盛典恩宴照常举行,这便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老臣之意,可在宴席之上,安排一位信得过的寒门学子,借应答之机,大谈藩镇之祸,隐晦提及强干弱枝」、巩固国本」之必要,试探皇上对此事的态度!」
朱允炆心头一跳:「这————是否太过冒险?若皇爷爷震怒————」
「故而需要「双簧」之策。」
黄子澄成竹在胸地笑了笑:「若皇上闻言色变,甚至当场呵斥,那便证明圣意于此尚存顾忌,殿下只需静默不语,甚至可稍作安抚那学子状,显仁厚之心即可,祸水引不到殿下身上。」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但若皇上并未动怒,反而询问众臣看法,那便是千载难逢之机!殿下便可顺势而出,陈述己见!」
朱允炆精神一振:「允炆该如何陈述?」
「殿下万不可直言「削藩」二字,此乃大忌。」
黄子澄一字一顿,清晰地教导:「殿下当以仁孝」为基,言道:诸王叔镇守四方,于国有功,皆为骨肉至亲。」
「若朝廷待之以诚,施之以恩,示之以公,则上下和睦,藩屏永固。」
「孙臣以为,朝廷当率先垂范,厚待宗亲,严明法度,使诸王叔感念天恩,自当恪尽职守,忠心体国。」
「如此,以仁孝感化,以德政维系,方为长治久安之道。」」
朱允炆仔细咀嚼著这番话,眼中光芒越来越亮:「先生妙计!如此一来,进可攻,退可守!」
「若皇爷爷有此意,必对允炆刮目相看,认为我既有仁孝之心,亦有治国之略!」
「若皇爷爷无此意,我也只是阐述兄弟和睦之道,无损分毫!」
「正是此理。」
黄子澄含笑点头:「此举关键在于试探和表现。借此机会,一则窥探圣心于藩王事务之底线。
二则,若时机恰当,殿下这番仁孝感化,德政维系」的论述,必能深入人心,尤其能打动那些担忧藩王坐大的朝臣之心。」
「相较于可能激进冒失的允熥殿下,殿下之沉稳仁厚,更能令皇上安心。
朱充炆彻底明白了老师的深意,心中的焦虑被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所取代。
他将朱允熥带来的那点不安暂时抛诸脑后,全神贯注于这场即将到来的、精心策划的表演」。
「只是————」
朱允炆仍有最后一丝顾虑:「那学子人选,需绝对可靠,且要懂得随机应变。」
「殿下放心!」
黄子澄自信地道:「老臣心中已有合适人选,乃寒门出身,机敏果敢,且对殿下仰慕已久,定能领会意图,办好此事。」
朱允炆长长舒了一口气,对著黄子澄郑重一揖:「一切有劳先生筹划!允炆定不负先生期望,在皇爷爷与百官面前,展露应有的风范!」
另一边,燕王府,书房。
烛火通明,朱高炽正伏案疾书,处理著王府日常政务,胖乎乎的脸上带著惯有的沉稳。
朱高煦则在一旁擦拭著他的佩刀,刀身寒光凛冽,映照著他锐利而不耐烦的眼神。
朱高燧最是闲不住,一会儿摆弄架上的古玩,一会儿又凑到窗边张望,嘴里嘟囔著京中近日的趣闻。
突然,书房门被推开。
朱高安插在府外负责打探消息的心腹长随,一脸惊惶地快步走入,也顾不得行礼,急声道:「三位爷,出大事了!」
朱高炽笔尖一顿,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