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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微蹙:「何事惊慌?」
朱高煦擦拭佩刀的动作停下,眼神如鹰隼般盯向来人。
朱高也立刻凑了过来。
「是张飙!那个反贪局的张御史!」
长随喘著气,语气急促:「他在饶州卫查案时,遭遇大批不明身份的悍匪埋伏刺杀!激战之后,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什么?!」
三兄弟几乎同时出声,脸上写满了震惊。
朱高煦猛地将佩刀哐当」一声拍在桌上,霍然起身:「刺杀钦差?!还是在查获军械大案之后?谁这么大的胆子?!」
他眼中瞬间燃起怒火,既有对刺杀行为本身的愤慨,更有一种被挑衅的直觉。
这背后牵扯的力量,恐怕超乎想像。
朱高燧反应最快,立刻追问道:「皇爷爷那边呢?什么反应?」
「皇上震怒!」
长随心有余悸地描述著:「听说当晚便召集百官开了一场朝会,在奉天殿大发雷霆,当场就处置了一个妄议张飙的御史,直接————直接剥皮!」
「还下令夷了耿忠和三族,叛徒孙百户的六族!」
「调兵遣将,彻查此案,连几位国公爷都派出去了!看那架势,是要掀起腥风血雨啊!」
听到剥皮」、夷三族」、夷六族」,连朱高煦的瞳孔都微微收缩了一下。
老爷子这次是真被触逆鳞了。
朱高炽缓缓放下笔,胖胖的脸上神色无比凝重。
他沉吟片刻,看向两位弟弟:「你们怎么看?」
朱高煦冷哼一声,语气带著沙场宿将的敏锐:「这绝不是什么悍匪!分明是杀人灭口!」
「张飙查到了要命的东西,有人坐不住了,要在他把证据带回来之前,把他连同证据一起毁掉!」
他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倒是好魄力,好手段!」
朱高搓著下巴,小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算计:「二哥说得对。而且这反应速度,这狠辣劲儿,绝非寻常官员或地方豪强能做到。背后之人,能量不小啊。」
他看向朱高炽:「大哥,父王那边————」
朱高炽点了点头,接过话头,语气沉重:「父王远在北平,恐怕还没收到消息。不过,张飙此番遇刺,看似是针对他个人,实则是朝堂。
「不,是涉及藩王、军方、漕运的巨大漩涡彻底爆开的信号。」
他站起身,在书房内缓缓踱步,分析道:「张飙之前查漕运,牵扯周王、齐王。查九江卫、饶州卫,挖出军械流失,可能涉及养寇自重」。」
「这已经动了很多人的命根子。」
「如今他遇刺失踪,皇上盛怒之下,必然要彻查到底。」
「蒋的锦衣卫,徐允恭的京营,甚至可能动用边军————这潭水,会被彻底搅浑,甚至可能掀起惊涛骇浪。」
「对我们燕王府而言————恐怕不是好事。」
「大哥的意思是,会牵连我们父王?」朱高煦连忙追问道。
「这怎么可能?」
朱高燧不以为然地接口道:「大哥、二哥,你们瞎操什么心?就我飙哥的能力,你们见他吃过亏吗?」
「驿馆刺杀没死成,饶州卫耿忠没弄死他,这次刺杀,我看也悬。」
「甚至,现在指不定猫在哪个山沟里,琢磨著怎么给那帮人来个狠的呢!」
「要我说,再等等,保不齐过两天就有他大闹武昌的消息传回来了。」
朱高炽闻言,没有立刻反驳三弟,他沉吟片刻,缓缓道:「三弟的话,虽有些想当然,但并非全无道理。」
他缓缓走到悬挂的巨大舆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过:「父王前次密信提及,宁王叔近来活动频繁,恐是奉了皇爷爷之命,意在监视父王动向。」
「父王还特意提醒,张飙查完饶州卫,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是武昌,楚王叔的地盘。」
说完这话,他手指点在武昌的位置上,眼神深邃:「结合三弟所言,张飙此人,行事每每出人意表,愈是绝境,愈能折腾。」
「他若真能从黑风坳脱身,以其性子,绝不会偃旗息鼓!」
「所以,他很有可能真的会直奔武昌,搅动风云。」
「而我真正担心的,依旧是父王那边。」
他顿了顿,旋即转身看向两个弟弟,沉吟道:「据父王所说,我们那位六叔,看似闲散,实则深藏不露,手段厉害得很。」
「如今,父王正按照张飙的提醒」,暗中切断与某些卫所的隐秘联系,清理痕迹。」
「此事若被楚王叔察觉,甚至————若他为了自保或别的目的,将张飙曾与我们燕王府有过接触,甚至可能合作的消息,有意无意地泄露出去————」
「那咱们燕王府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
朱高煦倒吸一口凉气:「皇爷爷第一个就不会放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