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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所图非小,已超出盐务丶织造范畴,直指天家秘辛!阁老在京中,亦需知道此事。若真有波澜,也好防备。密信由杜知府亲笔,用最稳妥的渠道送出,务必将陆四已灭口丶线索已断丶梁海歌咬死京城买卖丶我等已发公文给顺天府等情,详述清楚。请阁老在京中运筹,以防万一!」
杜昭楠郑重点头:「顾大人放心,密信本府稍后便写,用最快最隐秘的渠道送出!」
「其三,」顾仪望的目光变得锐利,扫过杜昭楠和张书琛,「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阵脚!风月无边楼黄老爷那边,杜知府你要亲自打招呼,务必盯紧了,里面任何风吹草动,尤其是关于魏九功行踪和接触之人的,都要及时报来!馆驿那边,供奉要加倍『周全』,护卫要加倍『得力』,务必让曹公公『宾至如归』,寸步难行!码头丶城门,张知县你的人手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所有可疑人等进出,都要暗中记录在案!尤其是与京城方向有关的!还有那个魏九功,他才是真正在外面跑的腿,更要盯死!绝不能让他再悄无声息地找到其他线索!」
「下官明白!」杜昭楠沉声应道。
「卑职遵命!立刻去办!」张书琛也连忙起身领命。
王诚也赶紧站起来:「小人……小人也会约束手下,留意玉器行当里任何异常打探。」
顾仪望最后环视众人,声音低沉而有力:「诸位,如今已是图穷匕见!曹淳丶魏九功绝不会善罢甘休,但我们已无退路!守住扬州,掐死线索,将祸水引回京城,我等方有一线生机!务必谨言慎行,步步为营!去吧!」
杜昭楠丶张书琛丶王诚齐齐躬身:「是!」
内堂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炭盆里微弱的噼啪声。午后的阳光斜斜移动,将窗棂的影子拉得更长,空气中的暖意似乎也带上了一丝铁锈般的寒意。
顾仪望望着杜昭楠提笔准备写密信的身影,又看了看匆匆离去的张书琛和王诚,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眼神深邃如渊。
这场围绕着三年前旧事的风暴,正以扬州城为棋盘,无声地绞杀着每一颗可能被波及的棋子。
……
绍绪八年,二月初四日午时,扬州馆驿
曹淳身着便服,靠在一张铺了锦垫的圈椅里,闭目养神,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魏九功垂手侍立一旁,已将城西陆四作坊化为焦土丶八口尽殁丶张书琛「不慎失火」的说辞以及锦衣卫「表面无异」的勘查结果,一一详尽禀报。
室内静默了片刻,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魏九功抬眼看向曹淳,低声道:「乾爹,陆四这条线是彻底断了。如今,只剩下梁海歌这一处口实。儿子以为,当机立断,将梁海歌锁拿回京,严加审讯!他并非朝廷命官,不过一介商贾,拿他,并不违制。只要他开口,真相立时可明!否则,扬州这些人,定会再对他下手,那时便真死无对证了。」
曹淳缓缓睁开眼,眼神平静无波,看向魏九功,并未立刻回应。
许久之后,曹淳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他突然脸上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
他端起手边温热的参茶,轻轻呷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经风浪的沉稳:「九功啊,你想过没有,锁拿了梁海歌,然后呢?」
魏九功微微一愣,随即道:「自然是让他如实招供!邓修翼到底有没有买那个玉雕。」
曹淳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深邃:「是啊,他若咬死了就是那麽回事,我们锁拿了他,严刑拷打,他至死不改口,我们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什麽?是邓修翼在京城自己买了那个玉雕,与扬州无关。」
魏九功眉头紧锁,等着曹淳继续说。
「但,如果反过来,」曹淳的声音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晰,「若我们真撬开梁海歌的嘴,让他改口,说那玉雕并非他铺中所出。那邓修翼这玉雕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那不正好证明邓修翼欺君吗?」
「如果邓修翼真欺君了,是不是便要继续查这个玉雕到底是哪里出?谁送给的邓修翼?」
「是呀,儿子不正在查这个。而现在看来这个玉雕应该就是陆四的徒弟雕的。」
「可邓修翼从没到过扬州,他甚至连盛京的内城都没出过。」曹淳摇着头,对自己的乾儿子说,「九功啊,我已经老了,做不了司礼监掌印了。你是我唯一的乾儿子,便是我的亲儿。可你现在,人还在应天。我当下这麽费心吧啦去弄掉了邓修翼,会不会最终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乾爹!」魏九功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曹淳真正的意图。
曹淳看着他的反应,继续道:「若梁海歌改口了,没有卖过这个玉雕,则邓修翼欺君,必死。而这个玉雕出自扬州,太子爷又到过扬州。这在陛下眼中,便是指认太子爷私赠邓修翼此物。可我们又有什麽实证,证明邓修翼与太子爷确有私交?这样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