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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突然死寂下来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敲打在人的心弦之上。
在他身后,如同磐石般矗立着六七个膀大腰圆、太阳穴微微鼓起、眼神凶狠如饿狼的汉子。他们穿着统一的紧身短打,肌肉贲张,将布料撑得紧绷,浑身散发着一种经过系统训练、绝非刘三刀那等乌合之众可比的血腥煞气。他们呈一个训练有素的半扇形悄然散开,如同张开的口袋,隐隐封住了所有可能突围的路线和角度,一股混合着汗味、体臭与铁锈般杀意的无形压迫感,如同沉重的湿棉被,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狭窄的空间,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让人呼吸困难。
柳老丈和柳小莺一见此人,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如同坟墓中挖掘出的尸骨,身体抖得如同狂风暴雨中即将折断的芦苇,若不是无名和阿蘅搀扶,几乎要立刻瘫软下去,化作两滩烂泥。柳老丈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带着哭腔和极致恐惧的字眼:“马……马三爷……饶命啊……”
此人,正是刘三刀背后的靠山,真正掌管着桃源镇东区地下秩序,令无数商贩平民闻风丧胆的马三爷!
马三爷甚至没有瞥柳老丈一眼,仿佛那只是两只无关紧要的蝼蚁。他那鹰隼般冰冷锐利的目光,自始至终如同两把淬了毒的匕首,死死地锁定在无名身上,盘核桃的动作依旧不疾不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浸透了寒冰的小石子,投入死水潭,激起令人心悸的涟漪:“这位小哥,面生得很。是从哪座仙山宝洞下来的?到了我这桃源镇的一亩三分地,不先来拜拜码头,通个名号,就出手如此狠辣,废了我手下三名得力的人……这,于情于理,于这镇上的规矩,都说不过去吧?”
他身后的那些汉子,随着他的话音,几乎同时向前逼近了微小却极具威胁的一步,肌肉瞬间紧绷如铁,眼神如同锁定猎物的饿狼般,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死死盯着无名,只要马三爷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他们便会如同出闸的猛虎,立刻扑上来将其撕成碎片!
阿蘅的心瞬间沉到了无底深渊,手冰凉,下意识地更加抓紧了无名那略显粗糙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马三爷,和他带来的这些人,与刘三刀之流完全不同,他们是真正的、游走在黑暗边缘的恶徒,训练有素,心狠手辣,手上很可能都沾染过人命!无名方才对付刘三刀三人虽看似轻松,但面对这样一群明显更加强悍、配合默契的亡命之徒,还能有胜算吗?
然而,无名却并未如阿蘅预想的那般立刻紧张起来,或是摆出如临大敌的防御姿态。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反手,用温暖而稳定的手掌覆盖在阿蘅那冰凉颤抖的手背上,短暂地、用力地握了一下,传递过一个“放心”的无声讯号。然后,他向前从容地踏出了一小步,这小小的一步,却巧妙地将阿蘅和柳家父女完全护在了自己身后更安全的位置,独自以那不算魁梧却异常挺拔的身躯,直面马三爷一行人那如同实质般的煞气压迫。他的目光,平静得如同千年古井,没有丝毫波澜,径直迎向马三爷那锐利如刀、仿佛能剥开人皮的审视。
“规矩?”无名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与他此刻险恶处境格格不入的从容与冷静,仿佛在与人探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道理,“敢问马三爷,你所言的规矩,具体是哪一条?是纵容手下当街欺凌弱女、强索钱财、甚至意图毁人清白、毁人谋生工具的规矩?还是视桃源镇公序良俗、王法天理如无物,可以任由你们肆意妄为、无法无天的规矩?”
他的话语清晰,条理分明,逻辑严谨,并没有刻意提高音调,却像是一把精准而冰冷的手术刀,直接剖开了马三爷那看似义正辞严、实则蛮横无理的话语外壳,直指其内里的荒谬与不堪。
马三爷盘核桃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喀啦”声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凝滞。他那双鹰隼般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意外与错愕。他混迹江湖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跪地求饶的软骨头,有仗着几分血勇拼命的反抗者,也有试图讲道理的书呆子,却从未见过如此年轻人——身手诡异强悍不说,在这等被重重围堵、生死一线的关头,竟然还能如此镇定,言辞如此犀利,一开口就试图在道理和道德的高地上占据绝对优势,瓦解他话语中的正当性。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那层伪装的、试图掌控局面的平静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语气变得更加阴冷:“哼!牙尖嘴利!刘三他们行事或许有莽撞不当之处,但自有我来管教清算。你一个不知根底的外来人,出手便如此狠毒,瞬间废了我三名弟兄,让他们后半生可能都成了残废!这又是什么道理?莫非是真觉得我马三爷在这桃源镇是个摆设,可以任你揉捏欺辱不成?”
“不当之处?莽撞?”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