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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易的行军床甚至地垫上。一位老人蜷缩在角落里,对着手机视频通话,声音微弱:“儿子,我很好,别担心……”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
然后是巴西,贫民窟狭窄肮脏的巷道里,尸体被简单地用床单包裹,放在家门口,等待不知何时才会来的收尸车。印度,恒河岸边,焚尸的火焰昼夜不熄,黑烟蔽日,空气里弥漫着焦臭的气味。非洲,某个国家的首都,唯一一家拥有像样ICU的医院,因为断电,呼吸机停止了工作,黑暗的病房里,只余绝望的寂静……
死亡,不再是遥远的数字,而是具体可感、触目惊心的画面。医疗系统的崩溃,从物资(口罩、防护服、呼吸机、药品)的短缺,到人力(医护人员大规模感染、过劳、崩溃)的枯竭,再到秩序(分级诊疗崩溃、转运机制瘫痪、殡葬系统停滞)的瓦解,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雪崩般席卷一个又一个国家。发达国家引以为傲的先进医疗体系,在病毒无差别的攻击和指数级增长的病例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社交媒体上,充斥着“#医疗系统崩溃”、“#救救我们”的标签,以及各种令人心碎的遗言和告别视频。
华夏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虽然凭借强大的动员能力和严格的封控措施,早期在主要城市遏制了疫情的迅猛扩散,但病毒无孔不入,社区传播在多地零星爆发,输入性病例压力巨大。医疗资源同样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新闻里开始报道,某些疫情重点地区的医院,急诊走廊加满床位,医生连续工作几十个小时,累了就在墙角靠一会儿;检测试剂和防护物资实行最严格的配给制;方舱医院和隔离点以惊人的速度建设,但病床的填充速度更快。网络上,求助信息依旧层出不穷,充斥着“等不到床位”、“排不上检测”、“买不到药”的绝望呼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8章多国医疗系统击穿(第2/2页)
青州市,也终于迎来了最严峻的时刻。本地的定点医院宣告ICU满员,不再接收新的危重患者。新建的临时隔离点迅速塞满,条件简陋,药品短缺。恐慌情绪进一步蔓延,甚至出现了小范围的抢购和混乱。市政府不断发布公告,呼吁冷静,强调物资保障,但日益增长的确诊和死亡数字,像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刘智被召去参加市级会议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每次回来,眉宇间的凝重就加深一分。他提出的中医药早期介入、分级预防、以及针对不同症型的详细辨证方案,在部分社区试点中显示出了一定效果,至少,服用预防汤药的人群中,感染率和重症转化率似乎略低于对照组。但对于已经发展到重症、危重症的患者,尤其是那些出现“炎症风暴”、多器官衰竭的患者,纯中药治疗依然回天乏术。现代医学的支持手段——呼吸机、ECMO、血液净化、激素冲击、免疫调节——是维持生命、争取时间的基石,而这些,正在迅速耗尽。
这一天,刘智从一场令人窒息的远程重症病例讨论会回来。会议连接了国内几个疫情最重的城市,屏幕上分享的病例资料,一个比一个触目惊心。年轻的患者,肺部CT几乎全白;老年患者,在呼吸机和各种血管活性药物维持下,生命体征依旧一点点滑向深渊。一个来自某重灾区的年轻医生,在汇报病例时突然情绪崩溃,对着镜头大喊:“我们需要床位!需要呼吸机!需要人手!给我们人!给我们设备!别光让我们‘克服困难’!我们克服不了了!人都要死光了!”喊声嘶哑绝望,随即是压抑的哭声和杂音,画面被匆忙切断。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说话。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悲怆,弥漫在空气中。
深夜,刘智没有回房休息。他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病历册堆得更高了,里面不仅有青州本地的病例,还有他从各种渠道收集到的、其他地区的重症患者资料。窗外,雨依旧在下,敲打着窗棂,声音单调而冰冷,仿佛永无止境。
他面前摊开一张白纸,上面凌乱地写画着一些东西。左边,是现代医学对此病的认知:新型冠状病毒(X-CoV-2)、S蛋白、ACE2受体、细胞因子风暴、ARDS……以及那些正在被耗尽或证实效果有限的武器:瑞德西韦、托珠单抗、恢复期血浆、呼吸机、ECMO……右边,是中医的辨证体系:湿毒疫、卫气营血、三焦辨证、热毒壅肺、内闭外脱、气阴两竭……以及对应方药:麻杏石甘汤、宣白承气汤、清瘟败毒饮、犀角地黄汤、参附汤、生脉散……
中间,是他尝试勾连二者的思考:病毒入侵与“戾气”犯肺;免疫过激反应与“热毒炽盛”、“瘀血阻络”;多器官衰竭与“五脏元真衰竭”……但总觉得隔了一层。现代医学看到了病毒、细胞、分子、炎症因子,试图精准狙击;中医看到了整体的人、正邪交争、气血津液的逆乱,试图调和扶正